作者 | 刘小土
编辑 | 李春晖( huī)
万千惠变轻快了。
是轻快( kuài)，不是轻松。在决定担任公( gōng)司 CEO 后，她需要处理的工作( zuò)自然更多了。细致到物业( yè)交涉、绿植养护、仓库管理( lǐ)……虽然劳心费力，但万千惠( huì)明显更有心气儿、也有方( fāng)法。那种仿佛因为不熟悉( xī)的角色扮演、自己也在给( gěi)自己壮胆的“用力过猛”感( gǎn)，消失了。
在综艺《姐姐当家( jiā)》最后一期，万千惠直说自( zì)己赚到了，录个节目还给( gěi)解决创业问题，顺道还上( shàng)了大师课、商学院。不少观( guān)众也有同感，本来只是看( kàn)个下饭综艺，不想追到了( le)一个熟龄女性的创业史( shǐ)，还得到了养成的快乐。在( zài)社交媒体，各路网友就着( zhe)万千惠的故事，发散出女( nǚ)性成长的各种讨论。
这些( xiē)年女性综艺不少，但不得( dé)不承认，绝大多数对女性( xìng)成长话题都是“坐而论道( dào)”——好端端坐在那里，没有具( jù)体的困扰、实际的问题、状( zhuàng)态的转折，忽然来一段互( hù)联网上早已泛滥的金句( jù)，便能够截图传播了。
但万( wàn)千惠的变化，是一件件事( shì)推动的。她是典型的独立( lì)女主，在事业、爱情中磕绊( bàn)成长，最初因内耗、傻白甜( tián)、假高能量陷入争议，后来( lái)又凭借自我成长完成口( kǒu)碑逆转，笑泪之间轻舟已( yǐ)过万重山。
这是万千惠的( de)进化之路，也是熟龄“姐姐( jiě)”的多面人生，更是女性成( chéng)长的最佳注解。
整顿公司( sī)，行动是内耗的特效药
明( míng)明听过很多道理，却依旧( jiù)过不好这一生。在《姐姐当( dāng)家》第九期，张泉灵、张晓楠( nán)两位前辈已经明确指出( chū)，万千惠经营公司的方式( shì)存在严重问题。但万千惠( huì)能力挽狂澜吗？很多观众( zhòng)的态度是“我不信”。
创业这( zhè)些年，万千惠一心扑在直( zhí)播工作上，没有定期了解( jiě)财务、不知道公司账户情( qíng)况、甚至不清楚自己有没( méi)有收过坑位费。难道真能( néng)像短剧演的，一篇小作文( wén)再搭配一段蒙太奇，公司( sī)就改换天地。
然而在《姐姐( jiě)当家》的收官时刻，不被看( kàn)好的万千惠展现了惊人( rén)的成长速度。经过“双张”点( diǎn)化，她理清整改思路，审计( jì)、拆伙、裁员……紧锣密鼓地推( tuī)进流程，三个月时间就让( ràng)公司亏损大幅收窄，重新( xīn)步入正轨。
确定审计入场( chǎng)，万千惠表现出前所未有( yǒu)的果断决绝，要求尽快且( qiě)要全部查清；优化公司员( yuán)工，她不再只有崩溃大哭( kū)的感性，也有了先把公司( sī)保住的清醒。当好“大家长( zhǎng)”，让公司良好地运转下去( qù)，才能让员工得到更好的( de)回报，这是一个成熟创业( yè)者最基本的自我修养。
《姐( jiě)姐当家》开播之初，万千惠( huì)一度被观众划入“没苦硬( yìng)吃”的阵营——看着每天都在( zài)哼哧哼哧干活儿，实则经( jīng)营公司的基本功都没学( xué)会，急得吃瓜群众直说“知( zhī)道你努力，但你先别努力( lì)”。公司前 CEO 离职前接受采访( fǎng)也不忘吐槽，“我特别怕她( tā)在表演一个总裁”。
追完节( jié)目最后一期，观众终于对( duì)万千惠的“努力”“高能量”有( yǒu)所共情了。为了降本增效( xiào)，她找园区物业砍价、给公( gōng)司绿植“大裁员”、自己找工( gōng)厂压价……告别过去的一问( wèn)三不知，这是成长阵痛也( yě)是焕然新生。
一位做电商( shāng)的朋友跟硬糖君说，看万( wàn)千惠讲述广州仓库潮湿( shī)导致纸箱发霉的细节，就( jiù)知道她私底下没少花功( gōng)夫学，现在真有了当老板( bǎn)的样子，变化之大让人刮( guā)目相看。不乏网友对万千( qiān)惠路转粉，想知道这女人( rén)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 bù)知道的，已开始期待其在( zài)双十一的表现。
在接受节( jié)目组采访时，连最初犀利( lì)吐槽万千惠“没能力”的三( sān)宝，现在也不吝对妻子的( de)肯定，表示对方生活阅历( lì)、驾驭能力、分析能力“长了( le)十年”，这一次做到了果断( duàn)、决绝、事无巨细。看到这里( lǐ)，硬糖君忍不住要感慨一( yī)句，即便是两性之间，事业( yè)心也是最好的滤镜。
虽然( rán)随时遇到挫折，万千惠依( yī)然冲劲满满，听从行业建( jiàn)议对自己做出清晰规划( huà)的同时，也始终保持学习( xí)和思考。在《姐姐当家》，升级( jí)打怪的万千惠带来了十( shí)足燃感和情绪共鸣，也让( ràng)观众看见了一个大女人( rén)完整清晰的成长弧光。
改( gǎi)变心态，先突破自我设限( xiàn)
站在观众的角度，万千惠( huì)的成长，似乎是发生在一( yī)瞬间的事情。张泉灵让摄( shè)影离场，把万千惠喊到房( fáng)间里，进行了一场不能公( gōng)开的对话。等到万千惠再( zài)出来，她已经步履轻盈、如( rú)释重负。
这只是台前的故( gù)事。万千惠的成长蜕变，是( shì)外力和内力的双重作用( yòng)。一方面，张泉灵、张晓楠、倪( ní)萍等贵人指点，的确让其( qí)受益匪浅。另一方面，她在( zài)综艺之外主动出击学习( xí)，也为自己奋力一跃积蓄( xù)了能量。
很多网友难以置( zhì)信，万千惠做了好几年直( zhí)播带货，怎么会不清楚佣( yōng)金和坑位费？直到节目收( shōu)官，大家才看懂了万千惠( huì)的行为逻辑：她被畏难情( qíng)绪困住了、对公司管理不( bù)自信，于是不敢开口、本能( néng)逃避。回想此前公司经营( yíng)不善的问题，万千惠直言( yán)自己其实也察觉不对劲( jìn)，但一直不敢尝试不擅长( zhǎng)的管理业务，如果没有这( zhè)档节目还是“不愿意去面( miàn)对”“会再拖个半年以上”。
这( zhè)是女性成长中的“常见病( bìng)”。《好东西》导演邵艺辉接受( shòu)采访时曾提到，因为自己( jǐ)声音小、没什么气场、很害( hài)怕跟人冲突，就自觉不适( shì)合当导演，虽然没有人打( dǎ)压，但自己就会打压自己( jǐ)。“身为女性创作者，不幸的( de)是，要有一个漫长的过程( chéng)对自己进行反洗脑。”
邵艺( yì)辉不假思索地觉得自己( jǐ)应该做编剧而非导演，万( wàn)千惠不假思索地觉得自( zì)己应该专注直播而非公( gōng)司管理，都是同一种自我( wǒ)设限。有时女人就是太“靠( kào)谱”了，老觉得专业的事交( jiāo)给专业的人，结果被所谓( wèi)“专业的人”教会的最重要( yào)的事就是——我不可能干得( dé)比 TA 还差。
而最终结果证明( míng)，一旦改变心态，她们确实( shí)干得很好。接任公司 CEO 后，万( wàn)千惠需要处理的工作量( liàng)变多了，但效率也明显提( tí)高。就像张泉灵说的，心硬( yìng)起来才能解决问题。
当然( rán)，直播带货是一个系统工( gōng)作，降本增效也不是一蹴( cù)而就。为了“立起沉疴”，万千( qiān)惠先是走出畏难情绪，然( rán)后再走到行业上下游取( qǔ)经。主播和老板的思考角( jiǎo)度不同，万千惠的直播业( yè)务能力没有大问题，需要( yào)补齐的是行业洞察部分( fēn)。拜访方剑时，她虚心请教( jiào)直播行业发展的趋势、“大( dà)场”到底能不能做、同行平( píng)均水平是怎样的，无一不( bù)能看出其改变意愿和具( jù)体思考。
直到现在，万千惠( huì)还是认为自己并不适合( hé)当一个管理者，但这已经( jīng)不会阻挡她，把行业所有( yǒu)流程都尝试一遍的决心( xīn)。每个人的时间精力终究( jiū)有限，公司的健康经营也( yě)不能全靠亲力亲为，万千( qiān)惠总要在业务和管理之( zhī)间找到平衡。但可以肯定( dìng)的是，真正见过大风大浪( làng)的船员，掌舵时更能看清( qīng)方向。
“我最感动的地方，是( shì)我觉得你的心态变了。”当( dāng)张泉灵对万千惠说出这( zhè)句话时，女性成长的意义( yì)已无需赘言。
成长是一生( shēng)的事业
大女主的成长或( huò)黑化，霸气全开逆袭反转( zhuǎn)，人们当真百看不厌。正因( yīn)如此，“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de)，是钮祜禄 · 甄嬛”才能成为( wèi)互联网经久不衰的热梗( gěng)。
然而，生活是具体的，人也( yě)是具体的。女性成长不能( néng)悬浮在现实之上，还是要( yào)被放进具体的情境中，才( cái)能展现出具体的能量。近( jìn)几年主打女性成长的剧( jù)集、综艺委实不少，但像万( wàn)千惠这般具有讨论价值( zhí)和明显成长线的，真不多( duō)。
很多时候，观众只能看到( dào)一个大女人的半成品或( huò)成品，再去追溯、推断她的( de)成长之路，难免会缺乏丰( fēng)富的细节。而在《姐姐当家( jiā)》这档聚焦熟龄女性的生( shēng)活观察真人秀里，每个嘉( jiā)宾所遭遇的现实困境，也( yě)是观众在生活里经常面( miàn)临的抉择。
万千惠的成长( zhǎng)不是喊口号，而是真正被( bèi)商战磨出斗志，针对性地( dì)解决人员优化、财务审计( jì)、采购浪费等具体难题，简( jiǎn)直有直播模拟经营游戏( xì)的味道。也因此衍生出的( de)话题格外广泛，有人得到( dào)养成“大女人”的爽感，有人( rén)学习职场知识，也有人探( tàn)讨经营之道。
在某种意义( yì)上，“万千惠”是一种普遍的( de)成长困境，可能出现在任( rèn)何人身上，尤其是熟龄群( qún)体。饶是内心强大的三宝( bǎo)老师，被网友叫老头也会( huì)猛汉落泪，亲自澄清跟万( wàn)千惠结婚时才 46，绝对是靠( kào)魅力征服老婆。人生嘛，就( jiù)是一个内耗、和解、成长的( de)无限循环。
比成长更振奋( fèn)人心的，是成长力量的传( chuán)递。在节目里，万千惠被张( zhāng)泉灵、张晓楠、方剑等人点( diǎn)拨，从过去依靠前 CEO 单点连( lián)接，到建立起己丰富的社( shè)会网络。在节目外，不乏网( wǎng)友现身说法，跟朋友一起( qǐ)投资的电竞酒店从没盈( yíng)利过，看完万千惠的经历( lì)才决定查账，没想到自己( jǐ)也被做局了，真正是质疑( yí)万千惠、理解万千惠、成为( wèi)“万千惠”。
或许就像三宝老( lǎo)师在节目中说的，婚姻、事( shì)业，都是一个历史的进程( chéng)，而大家看到的是现在的( de)切面。此刻的万千惠已经( jīng)成长，未来的万千惠还在( zài)塑造。“我不害怕从头再来( lái)，我一定努力去做，我不害( hài)怕一切归零。如果你有机( jī)会从头再来，这是多么难( nán)能可贵的事情。”这是万千( qiān)惠说给自己的，也是前行( xíng)者说给后来者的。
很多网( wǎng)友说，万千惠活泼开朗、擅( shàn)长社交，是一个在现实生( shēng)活里讨人欢喜的人，“跟她( tā)一起生活肯定很快乐”。硬( yìng)糖君倒不以为然，反而觉( jué)得万千惠这种性格更吃( chī)亏。受过的累、走过的坎其( qí)实观众都看在眼里，但因( yīn)为这个女人少了一点所( suǒ)谓的“松弛感”，便常被人说( shuō)假飒、内耗、表演型人格。不( bù)过福祸相依，她最终通过( guò)实际行动证明了，愿意为( wèi)成长吃苦头的人。总能得( dé)到生活、工作的一份嘉奖( jiǎng)。
人们怀念的“经济上行的( de)美”，和正流行的“松弛感”“老( lǎo)钱风”，本就是完全相悖的( de)两种状态。努力向上攀爬( pá)的样子，就没有轻松好看( kàn)的，除非是摆拍。而真实的( de)女性成长，有躲在舒适区( qū)的犹疑，更有向前一步的( de)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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